演化史上，直立行走后，变成了原始人。后来学会了使用工具，便与动物区分开，成为了「人」。
人不仅会使用工具，还会制造工具。两条腿跑不过狮子，却造出了轮子，后来更是开上了车子，于是人能比狮子快，比豹子远。
人的雄心不减，除了更快、更远，还想飞起来，想到月球上去。若是开车，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也没有用。物理定律是坚硬的，容不得半点商量。这时候得从车上下来，坐进飞船里，去克服重力，而不是摩擦力。
绕了一圈我想说的是，任何工具都是有上限的。
使用工具后再去了解能力边界，善；了解工具的能力边界后再去使用，大善；光使用而不去了解，便容易落入手拿大锤，看什么都像钉子的境地，差矣。
软件工程发展到今天，每个职业、每个岗位都有自己需要用到的软件，这些软件各司其职，解决各自领域的专业问题。当然，每个赛道都不是强者恒强，办公软件杀出了 WPS，剪辑软件杀出了剪映。
对于软件开发者而言，软件往往为解决某个特定问题而生，但当它交付到用户手里，怎么使用，就未必完全由开发者说了算。软件具备什么能力，用户就可能拿它去解决什么问题，而不局限于最初的那个问题。比如有人把笔记软件 Obsidian 用成了 AI 时代的集成开发环境（IDE）。
爱因斯坦晚年追求基础物理的统一，试图把小到原子内的电磁作用力、大到星球之间的万有引力都纳入到一个理论框架中。AI 出现后，有人追求让 AI 完成一切工作。前者试图用统一的理论解释世界，后者希望用统一的入口处理工作，都有几分「大一统」的雄心。
从技术上看，解决方案大致分两种路径。第一种是让软件开放接口，通过 API、MCP 等方式，将专业软件的能力接入智能体（Agent）。第二种是让 Agent 操控电脑（Computer Use），这种想法很朴素：既然人通过电脑完成工作，那就让 Agent 学着像人一样操作电脑，自然也包括电脑上的各种软件。
没有优劣之分，也不必争高下。这个时代，有些软件需要改造，让 Agent 也能坐进去驾驶；有些软件可能寿终正寝，因为我们需要的可能是飞船。
毕竟，我们想去的地方，还远不止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