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职场里用 HTML 做演示的人越来越多了。
AI 普及之后，很多人不再打开 PowerPoint，而是让 AI 直接生成一个 HTML 页面当演示文稿用。
仔细想想，这确实有它的道理：AI 生成 HTML 几乎没有门槛，动画、配色、排版信手拈来；浏览器打开就是成品，跨设备、可分享，效果往往比套模板的 PPT 更酷炫。
其实我一度认为用 HTML 做演示是对的。在 AI 出现之前，我也已经用 Quarto 制作 HTML 的文档了。
但最近 HTML 演示看得多了，慢慢发现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大部分 HTML 的信息密度太低。
很多人是基于已有整理好的文档，让 AI 生成 HTML。成品洋洋洒洒十几二十页，演示的时候确实好看，但真的想要从中获取有效信息，还不如直接把用来生成 HTML 的那份文档拿出来看一下。
第二个问题，是多数人没有直接编辑 HTML 的能力。
对会用的人来说，HTML 是灵活的；对不会的人来说，它只是一堆代码。于是整个过程变成了：让 AI 生成，看一眼，不满意，再让 AI 改，直到「哦，差不多了，就这个吧」。
当制作和修改都只能交给 AI，人剩下的工作就只是验收。验收代替了创作，作品自然充满妥协。
于是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现象：AI 原本降低了制作演示的门槛，却让使用者离内容更远了。这让我想到 Office 三剑客「所见即所得」的能力对大部分职场人是很必要的。
对于我自己，这些年越来越习惯阅读和使用纯文字、有结构的文档，它最扁平、最方便。
从大学搭博客开始，我就用 Markdown 写东西。标题、列表、引用、链接，都是符号标记出来的纯文本，没有任何布局代码。想改哪里改哪里，想搜什么搜什么，随时可以复制、转成别的格式。一篇文章，几十行文字就是全部，信息密度很高。
在这个一切都在加速生成的时代，真正重要的，还是信息如何流动，以及人能不能直接上手操作。
现在 WorkBuddy 已经推出「人机双写」，演示载体又回到了 PPT，支持 AI 和人一起修改文件。
所以，这股 HTML 的风还能吹多久？
我想，HTML 作为演示的载体，应该还会存在很久；但让 AI 生成 HTML 的这种工作方式，未必会一直流行下去。用户最终会做权衡，用脚投票。